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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盛基代表中汽协会就我国中东部大面积雾霾天气发表意见

  • 2013年02月07日 10:38
  • 来源:中汽协网络部

2013年2月6日,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叶盛基副秘书长接受中国汽车报、中国工业报和汽车纵横杂志媒体的采访。发表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关于我国中东部大面积雾霾天气的几点意见》,以下为采访实录:
    叶盛基首先说:最近,浓浓雾霾遮蔽中国中东部地区,中央气象台将大雾蓝色预警升级到黄色。环保部门的数据则显示,跟随大雾笼罩的范围,从华北到中部乃至黄淮、江南地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和严重污染。尤其是北京、天津、石家庄等城市由于低空近地面的空气污染物久积不散,主城地区连续出现空气质量重度污染和严重污染,包括PM2.5、PM10、硫酸或硝酸盐等主要污染物徘徊在较高、超标浓度水平,形成严重的雾霾天气,严重影响了人们的身心健康和日常出行,引起了全社会的广泛关注。为此,中国汽车工业协会作为行业代表深感忧虑,汽车行业该如何更好担当,全行业都在深刻思考。
    一、关于雾霾的定义和雾霾形成
    叶盛基指出:一般来说,雾与霾是有很大差异的,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然而,人们通常把灰霾天气现象并入雾一起作为灾害性天气预警预报,统称为“雾霾天气”。
    1、什么是雾霾
    关于雾霾定义,且听专家权威解释:
    (1)雾,是由大量悬浮在近地面空气中的微小水滴或冰晶组成的气溶胶系统,是近地面层空气中水汽凝结的产物。通常,雾滴浓度分布不均匀,雾滴的尺度范围比较大,从几微米到100微米,平均直径大约在10-20微米左右。雾与云都是空气中水汽凝结的产物,所以雾升高离开地面就成为云,而云降低到地面或移动到高山时就容易形成雾。形成雾的主要条件之一就是空气必须有足够饱和,相对湿度接近100%(如有大量凝结核存在时,相对湿度不一定达到100%就可能达到饱和)。
    (2)霾,也称灰霾,主要由空气中的灰尘、硫酸盐、硝酸盐、有机碳氢化合物等粒子导致的大气混浊,视野模糊并导致能见度恶化等现象。如果水平能见度小于10000米时,将这种非水成份组成的气溶胶系统造成的视程障碍,称之为霾或灰霾。出现霾时,空气则相对干燥,空气相对湿度通常在60%以下。
    2、雾霾天气的形成
    通常,雾霾是由气象条件、燃煤污染、机动车尾气排放、扬尘以及区域性影响等多重因素叠加造成的。根据雾和霾的形成机理,结合专家分析,我们认为雾霾天气形成的基本因素归纳如下:
    (1)大气空气气压低,空气不流动是主要因素。由于空气的不流动,使空气中的微小颗粒聚集,漂浮在空气中;
    (2)地面灰尘大,空气湿度低,地面的人和车流形成扬尘;
    (3)城市建设、工厂制造等产生的直接污染和二次污染;
    (4)城市机动车尾气的污染物排放;
    (5)冬季取暖排放的烟尘等污染物。
    二、关于机动车雾霾形成的主要因素
    叶盛基强调,机动车是雾霾形成的重要因素之一但并非最主要因素。
    近年来,针对汽车发展实行的限购、限行等限制措施已经让汽车行业承担了太多不该承担的责任。当雾霾天气袭来,汽车行业再次成为众矢之的、甚至被当作“替罪羔羊”,这似乎有点不近情理。汽车尾气排放是大气污染物的主要来源之一这是事实,但将此次大范围雾霾天气的根源全面指向汽车尾气排放缺乏科学依据。分析如下:
    1、机动车排放并非就是PM2.5最主要的来源
    叶盛基说,以北京为例,机动车排放以PM2.5最为关注,分析如下:
    (1)PM2.5形成主要原因:PM2.5主要来自于人为排放,包括一次排放和二次转化生成。一次排放主要来自工业燃烧过程(如电厂、工业锅炉、工业燃煤过程)、机动车及各种粉尘、扬尘。二次转化是指由二氧化硫、氨、氮氧化物和挥发性有机物等气体排放物在大气中化学反应而生成。形成二次污染的过程非常复杂,不仅仅和之前的排放物(NOx、SO2 和NH3)直接有关,并且和环境条件(温度、湿度、风力)有很大关系。
    自然过程也会产生少量PM2.5,如沙尘暴、火山灰、森林火灾、花粉、海盐等。
    (2)目前北京的机动车保有量已突破520万辆,机动车排放水平位居全国先进行列,有关机动车排放标准、燃油品质明显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北京市环保局的统计结果表明,北京机动车排放的NOx约占全市NOx排放总量的58%,排放的挥发性有机物约占全市挥发性有机物排放总量的40%,而NOx、挥发性有机物等通过化学反应都可形成细颗粒物(即所谓的PM2.5)和臭氧污染。根据专家初步测算,北京市机动车排放形成的PM2.5约占总量的22.2%。
    可见机动车排放是PM2.5的重要来源(应当担当应有的重要责任),但不是PM2.5的来源的全部,同时可以说机动车排放也并非就是PM2.5最主要的来源。
    2、机动车并非雾霾天气形成的主要原因
    叶盛基进一步说,雾霾天气是在特定的气候条件下综合多方面因素的结果,其形成本身是一个复杂多变的过程,其中所含PM2.5的来源十分复杂(见PM2.5形成主要原因),既有工业燃煤、机动车、扬尘直接排放的细颗粒物,也有空气中二氧化硫、氨、氮氧化物和挥发性有机物化学反应转化生成的二次细颗粒。叶盛基认为,机动车并非北京市雾霾天气形成的根本原因,主要理由分析如下:
   (1) 工业燃煤是雾霾天气形成的最主要因素
    叶盛基指出,长期以来,煤炭在我国能源消费中的比重占70%左右,而清洁能源比重偏低。能源结构不合理、能源利用率低都造成大量的工业燃煤消耗,产生大量的SO2、NOx等废气及颗粒污染物,对大气环境造成巨大压力。
    2010年,我国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排放总量都超过2200万吨,位居世界第一;工业烟粉尘排放量为1446.1万吨,均远远超出环境承载能力。2011年,我国GDP占全球的10.48%,却达到惊人的35亿吨煤炭消耗量,消耗了世界60%的水泥、49%的钢铁和20.3%的能源。而且,这些“两高一资”行业又大多集中在中东部地区,对我国中东部及华北地区的气候环境造成严重的破坏。可以说,工业燃煤污染物排放是造成大气污染的最主要原因,也是影响雾霾天气的主要因素。
    (2)事实说明,汽车不是雾霾天气形成的最主要因素
    叶盛基说,不否认汽车尾气排放是大气污染物的主要来源之一,但也绝非导致雾霾天气的“罪魁祸首”。纵观近些年的气候变化和历史记录,此次严重雾霾天气在北京市历史上并非第一次出现。早在2002年12月1日至18日期间,北京市总计出现8次较大的雾霾天气情况,媒体甚至称“如此频繁的大雾天气为历史罕见”,而事实上当时北京的机动车保有量仅为170多万辆。目前北京市机动车保有量已突破520万辆,为10年前同期水平的3倍。可见,将此次严重雾霾天气都归咎于汽车的大量使用是不客观的,也是缺乏依据的。
    (3)城市不断扩张,人口日益稠密促进雾霾天气的形成
    叶盛基指出,北京作为首都,其特殊性带来了城市的快速发展和扩张,城市人口日益饱和。统计显示:2011年北京市常住人口已经超过2000万,2012年末增长至2069.3万,常住人口密度达到约1260人/平方公里。庞大的城市群体,对出行交通的需求也越来越大,导致汽车保有量的快速增加。在北京市520万辆的机动车保有量中,公交客车、营运客车、厢式货车、载货车等商用车总量约为30万辆。这些营运商用车与人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不可或缺的生活必需品,城市生活对这些营运商用车的需求和依赖性越来越大。然而,正是这30万辆商用车,总计排放的污染物却占到全市汽车尾气年度排放总量的50%左右。因此,城市快速扩张,人口密度不断升级促进了雾霾天气的形成。
    (4)车用燃油质量严重不达标,直接影响汽车排放和雾霾形成
    叶盛基认为,汽车尾气排放是雾霾形成的重要原因之一,但我们不能忽视国内车用燃油的质量问题。目前国内油品标准升级严重滞后、达标燃油供应严重不足,加之监管能力缺失、市场销售车用燃油的质量分布参差不齐、合格率较低等,这一现状应引起全社会的高度关注。
    由于车用燃油品质差,国家有关机动车排放标准的实施日期一再推迟。车用燃油品质差、达标油供应不到位严重影响了机动车的正常排放水平,也直接大幅增加了机动车尾气排放量。
    汽车行业认为,车用燃油的质量升级远比汽车排放升级本身更应值得关注。我们再次呼吁,国家有关部门应尽快采取措施促使车用燃油升级达标!
    (5)其他造成雾霾天气的因素不可忽视
    叶盛基说,除了上述外,还有一些客观和人为因素,也不同程度地加速或加剧了雾霾天气的形成,主要归纳如下:
    a. 冬季燃煤取暖
    北京属于特大型城市,城市运行带来的各类污染源排放量本来就很大。今年冬天降温早、降温幅度大、持续时间长,直接导致北京及周边地区冬季供暖时间提前、供暖负荷加重、燃煤量大幅增加,直接产生更多的废气污染物及烟尘颗粒。
    b. 周围环境影响
    北京市地处河北、山西、山东包围圈中,周边的区域性气候环境对北京市的影响巨大。例如,在北京周边分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火电厂,其排出的大量废气及污染物对北京市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以保定热电厂为例,其每年燃煤量总量达140多万吨,发电33亿多度,高峰期时,一天的耗煤量就达近7000吨,如再遇上西南方向来的大气流动,对北京市的影响可想而知。
    另外,北京特殊的地理位置(三面环山)也不利于排放污染物的扩散。
    c. 其他人为因素
    据估算,北京市民生活中烹饪产生的大量油烟对北京市污染排放物的贡献率约占10%,也是形成雾霾天气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工业建筑、运渣扬尘等对雾霾天气的形成都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另外,局部道路规划的不合理、城市拥堵导致机动车行驶缓慢甚至长时间的发动机怠速、机动车停滞的状态,从而导致机动车污染物排放的增加等因素也加剧了雾霾的形成。
    因此,我们认为,形成此次严重雾霾的根本原因,是基于北京市的地理条件和近来特殊的气候变化条件下,综合了工业生产燃煤、冬季供暖燃煤、机动车尾气、扬尘,以及二次污染等因素,造成特定时期内污染源排放量较大并持续积累、极端气象条件各类污染物不能快速扩散,最终造成本次重污染。
叶盛基坦言,轻率确定汽车是造成严重雾霾天气的元凶是不科学的,也是不公平的。
    三、关于汽车行业实施节能减排成效方面
    叶盛基指出,汽车行业大力实施节能减排,取得积极成效。经过几十年的努力,我国汽车工业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汽车工业成为国民经济重要支柱产业。现如今正迈向由大变强的发展阶段,并将健康可持续发展。
    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汽车产业起步较晚,但我国汽车工业始终沿着安全、节能、环保的方向发展,不断调整产业结构,逐步向世界先进水平靠拢。通过大力实施节能减排战略,勇于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积极努力地构建和谐汽车社会。为此,汽车行业积极开展技术研发和创新,不断提高产品技术水平,努力缩小与世界先进汽车国家的差距,尤其是在节能减排方面付出了的艰辛和努力。
    1、不断完善和升级汽车油耗标准
    叶盛基说,汽车行业通过制定和实施汽车油耗标准法规,逐步提高汽车油耗水平。近年来,我国汽车行业相关油耗标准不断升级,随着汽车油耗标准法规水平升级,到2015年,当年生产的乘用车平均燃料消耗量降至6.9升/百公里,节能型乘用车燃料消耗量降至5.9升/百公里以下。到2020年,当年生产的乘用车平均燃料消耗量降至5.0升/百公里,节能型乘用车燃料消耗量降至4.5升/百公里以下;商用车新车燃料消耗量将接近国际先进水平。其发展历程如下:

表1  乘用车油耗标准发展历程

    实施日期 相关标准或文件
乘用车 第一阶段 2005.7.1 GB 19578-2004
油耗 第二阶段 2008.1.1 GB 19578-2004
  第三阶段 2012.1.1 GB 27999-2011

表2  商用车油耗标准发展历程

  实施日期 相关标准或文件
商用车 营运客车 2008.9.1 JT 711-2008
营运货车 2008.9.1 JT 719-2008
备注 GB xxxx-20xx《重型商用车辆燃料消耗限值》
2012年11月通过审查,正在等待批准颁布实施

2、不断完善和升级汽车排放标准
    叶盛基进一步说,汽车行业通过制定和实施汽车排放标准法规,逐步提高汽车排放技术水平,降低汽车尾气排放。近年来,我国汽车行业排放标准不断升级,其发展历程如下:

表3  轻型汽车排放发展历程

  车型分类 实施日期 相关标准或文件
国Ⅰ 第一类 2000.1.1 GB18352.1-2001
第二类 2001.1.1
国Ⅱ 第一类 2004.7.1 GB 18352.2-2001
第二类 2005.7.1
国Ⅲ 柴油汽车N类 2008.7.1 GB 18352.3-2005
(推迟2009.7.1)
国Ⅳ 点燃式发动机汽车 2011.7.1 GB 18352.3-2005
柴油汽车 2011.7.1 GB 18352.3-2005
(推迟至2013.7.1)
备注 由于油品质量不达标,相关汽车排放标准被迫推迟实施

表4  重型柴油发动机与汽车排放标准发展历程

  车型分类 实施日期 相关标准或文件
重型柴油发动机与汽车 国Ⅰ 2000.9.1 GB 17691-2001
国Ⅱ 2003.9.1 GB 17691-2001
国Ⅲ 2008.1.1  GB 17691-2005
(推迟至2008.7.1)
国Ⅳ 2011.1.1 GB 17691-2005
(推迟至2013.7.1)
备注 由于油品质量不达标,相关汽车排放标准被迫推迟实施

叶盛基强调,轻型汽油车单车碳氢化合物(HC)和氮氧化物(NOx)国IV排放限值较国I下降81%;重型柴油车单车碳氢化合物国IV排放限值较国I下降58%,氮氧化物下降56%,颗粒物(PM)下降94%。
    叶盛基还指出,一段时期以来,北京市制定严格的地方标准加强对机动车尾气排放的控制,排放水平要求明显高于全国大部分地区。2013年2月1日率先实施京Ⅴ排放标准,以尽快降低机动车尾气排放。例如,轻型汽油车、重型柴油车单车氮氧化物排放均将下降43%左右,从而降低废气污染物和PM2.5。
    3、积极开展先进节能减排技术研发和技术创新
    叶盛基说,汽车行业大力发展混合动力技术,柴油机高压共轨、汽油机缸内直喷、均质燃烧以及涡轮增压等高效内燃机技术和先进电子控制技术,先进传动系统技术(包括六档及以上机械变速器、双离合器式自动变速器、商用车自动控制机械变速器等),开展高效控制氮氧化物等污染物排放技术研究等,积极推进有关先进技术应用,取得了可喜成绩。
    4、大力发展节能与新能源汽车
    叶盛基认为,近年来,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组织国内T10企业及有关骨干企业,积极开展节能与新能源汽车调研和发展研究,积极配合国家有关部门坚决宣贯落实《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12~2020年)》,基本建立了节能与新能源汽车技术研发体系,积极推广示范运行,初步形成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产业化能力,并取得积极进展。
    四、关于减少污染排放减少雾霾天气发生事项
    叶盛基真诚表态,汽车行业愿与全社会共同努力,为减少污染排放减少雾霾天气发生做出积极贡献。为此,叶盛基建议:
    1、保护环境、减少污染,是个系统工程,需要系统分析影响环境的相关环境因素,需要采取系统方法和措施来加以解决。
    2、减少PM2.5、减少雾霾,汽车行业勇于担当应有责任,也将竭尽全力。汽车行业及各企业正在积极努力并将继续加倍努力,不断提升汽车节能减排水平,为保护环境、减少空气污染做出应有贡献。
    3、减少PM2.5、减少雾霾,需要全社会各种环境因素相关方共同努力。我们呼吁,各有关政府部门要协同努力,各有关行业要协同努力,各有关机构要积极推进,各有关企业要加倍努力,我们每个人都要积极参与!
    叶盛基最后强调,减少PM2.5、减少雾霾,需要举全国之力,乃至全民之力。同时,真诚感谢社会各界对汽车行业发展的关心、支持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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